曾被神农氏列为上品,陶弘景却说诸方不用,

它被神农氏列为上品,陶弘景后却销声匿迹,如今又成为医药界的黑马白英,是一种常见的草质藤本植物,因其耐寒耐旱的个性,扎根于全国各地。在没开花结果的时候,仅从外表上看,长相实在不怎么样,简直就是一普通杂草,还非得跟其它植物你缠我绕,如此一来,即便是在花期,也很难在春夏密密匝匝的灌木丛中脱颖而出。所以对于春夏季的它,熟悉的人并不多,有印象的就更少了。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它就没有心眼儿,其实它也是希望有存在感的。为了在荒野灌丛和田间地头脱颖而出,它成功地创造了反逻辑吸引力,当夏天其它植物都开花,长个儿时,它就低调得甘当配角,等到冬天大多数植物都调零了,它的红色小果就闪亮登场了,成为冬日山野里的亮点。于是整个冬季,在一片枯褐的山野林间,白英的红果子饱满莹润、娇艳欲滴,长久醒目地在藤蔓枝条上招摇,甚是惹人,每次见到总是要忍不住去亲近一番。但凡看到好看的东西,都有着去尝一尝的冲动,但十有八九是要上当的,白英的果子就是如此,好看的外表下是又苦又辛的味道,象发了霉的蒜头,其味道与外表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啊!古人也因为其味辛苦,其性有毒,其形色又圆又红,故称之为“鬼目”。谁敢如此大胆竟去食之?尽管不能食用,但其美丽诱人的外表还是引得古人赞之不绝的,尤其叶片很有特色,有的戟形,有的琴形,叶子底部常分裂成1对或2对耳坠状裂片,别名“耳坠风”,风水鼻祖郭璞也是位植物达人,他称赞白英:“子赤色如耳珰珠”。若取两枚红果子挂在美女的耳坠上,犹如圆润的红宝石,一步一摇曳,顾盼生辉。白英之名始载于《尔雅》,至今已有相当久远的历史了,其药用始载于《神农本草经》:“补中益气,久服轻身延年”,《本草纲目》亦记载:“正月生苗,白色,可食。”有时真想摘一把炒着吃,或许能轻身益气,飞一样地爬山,但始终不敢付诸行动。对于白英的药用历史,那又得说古籍本草了,古籍记载也是十分荒乱,《神农本草经》将其列为上品,主寒热,补中,益气,但陶弘景在《本草经集注》中则说:“诸方药不用。”或许,在陶氏时期该品已经不再使用。但在之后的《新修本草》、《本草纲目》及《植物名实图考》等历代本草著作中均有明确的记载。白英在中医药实践中的轨迹就好像灵光一瞬般的闪现,攸乎却不见了。自《神农本草经》之后,陶弘景时代已然是“诸方药不用”了,以至于陶氏本人都无法进行甄别,只能抱着怀疑的态度如实的记录说“益州乃有苦菜,土人专食之,充健无病,疑或是此。”唐代的苏敬在《新修本草》中不无遗憾地说道“陶云白草,似识之,而不得辨。”尽管苏敬这么说陶氏,但是苏敬为主编的《新修本草》中记载说“实圆,若龙葵子,生青,熟紫黑”此种表述“熟紫黑”却也失真。其后陈藏器在《本草拾遗》转引郭璞云:“似葛,叶有毛,子赤色如耳璫珠。”而后表述说“若云子熟黑,误矣。”似乎则是直指苏敬之误。由此,或许更加印证,自《神农本草经》之后,后世的陶弘景、苏敬等名家并未见过白英,以至于衍生错讹。尽管《神农本草经》有载,但是即便医圣之称的张仲景这样务实的人物都未曾接触过白英,《伤寒杂病论》中都不见白英的影子。大唐时期,尽管《新修本草》有载,但是有药王美誉的孙思邈《备急千金要方》也不见白英的丝毫记载,或许孙真人后来想起了些什么,也只是将白英作为单独的一条记入《千金翼方》中,但是其具体内容“白英,鬼目草也,蔓生,叶似王瓜,小长而五桠,实丸若龙葵子,生青熟紫黑,煮汁饮解劳。”完全是苏敬《新修本草》所载,也并不见具体的应用。到了宋时,《圣济总录》卷第五十四·中焦热结、卷第一百一十八·唇疮两章节共记录使用白英共三回,分别为:中焦热结,肠胃不通,引饮无度;中焦热结,胃气郁伏,身发黄疸;唇疮。明代《普济方》在此基础上新增风瘙瘾疹、虚劳两处使用。至清代时期,日人元伦维亨所著《名家方选》疮肿病中有载白英散治痈疔及诸热毒肿。至于历代医案,目之所及并未再见白英的出现,白英似乎神一般的也就这么无声息地销声匿迹了。也许是沉寂了太久的缘故,现代以来,白英又如一匹黑马奔踏而来。有资料显示白英用于医药行业获批专利高达项,尤其是其抗癌作用成为一个热点。今中药学著作认为白英具有清热解毒、祛风化痰、利湿退黄、抗癌等功效,为常用抗癌中草药,此外还用于治疗黄疸、水肿、淋病、风湿关节炎、胆囊炎、宫颈糜烂等。近年来对白英抗癌机制的研究也逐渐增多,白英有可能成为继喜树碱等中药之后的又一重要的抗肿瘤药物,但其潜在的抗肿瘤机制尚未完全明白,还在深入研究中。由此可见,白英的历史,曾被神农氏列为上品,到陶氏说诸方药不用,要是神农在天有灵,也会说是谁把我的白英给丢了?还好现如今又成为医药界的一马黑马,神农也能冥目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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